十一月的萨哈林岛,冬天已经彻底降临。
大雪纷飞,将整个熊谷庄园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之下。新狩猎场的滑雪场成了最热闹的地方,每天都有来自各地的滑雪爱好者慕名而来。马克西姆忙得脚不沾地,但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过。
楚雄站在别墅的书房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,望着窗外的雪景。安娜坐在沙发上,手里织着一件小毛衣,脸上洋溢着准母亲特有的温柔光泽。
“你说,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安娜抬起头,笑着问道。
“都好。”楚雄转过身,走到她身边坐下,“只要是我们的孩子,男孩女孩都一样。”
“我希望是男孩,像你一样勇敢。”
“我希望是女孩,像你一样漂亮。”
安娜笑了,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楚雄搂住她的肩膀,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自从安娜怀孕后,楚雄几乎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马克西姆和安东大叔,自己则尽可能多地陪在她身边。
每天早上一起来,他就会去厨房给安娜做早餐。虽然他的手艺远不如安娜,但安娜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做的饭,是世界上最好吃的。”安娜总是这么说。
楚雄知道她在哄自己,但他愿意相信。
就在这时,安东大叔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先生,有客人来了。”
楚雄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自从新狩猎场开业后,庄园里经常有客人来访,有来谈合作的商人,有来采访的记者,也有慕名而来的游客。
但安东大叔的表情告诉楚雄,这次的客人不太一样。
“谁?”
“伊戈尔·别列佐夫斯基。”
楚雄愣了一下。
阿斯兰的儿子?
他又来干什么?
“让他到书房来。”
“是。”
几分钟后,伊戈尔走进了书房。
与上次相比,他看起来精神了很多。脸色不再苍白,眼窝也不再深陷,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新的活力。
“楚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伊戈尔微笑着伸出手。
楚雄握住他的手:“伊戈尔先生,请坐。”
伊戈尔在沙发上坐下,环顾了一下书房。
“您的书房真不错,比我父亲的还要大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楚雄在他对面坐下,“您这次来,有什么事吗?”
伊戈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递给楚雄。
“这是基金会第一季度的财务报告,请您过目。”
楚雄接过文件,仔细翻阅起来。
报告很详细,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确的用途和凭证。从报告上看,基金会的运营很规范,没有发现任何问题。
“不错。”楚雄合上文件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伊戈尔笑了笑,“不过,我这次来,不只是为了送财务报告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
伊戈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楚先生,有件事我想告诉您。我父亲在监狱里,最近收到了一些威胁。”
楚雄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什么威胁?”
“有人给他寄了一封信,信里说,如果他敢在监狱里乱说话,就会对他的家人不利。”伊戈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楚雄,“这是那封信的复印件。”
楚雄接过信封,打开一看。
信是用俄语写的,字迹潦草,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别列佐夫斯基,你以为进了监狱就安全了吗?你欠我们的,迟早要还。你的儿子,你的女儿,你的前妻,都在我们的视线里。如果你敢乱说话,他们就会出事。”
信没有署名,但楚雄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“你知道是谁寄的吗?”楚雄问道。
伊戈尔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监狱方面正在调查,但目前还没有线索。”
“你父亲得罪过什么人?”
“很多,”伊戈尔苦笑一声,“他做生意的方式,您也知道。得罪的人,数都数不清。”
楚雄沉默了片刻。
阿斯兰虽然罪有应得,但如果有人要对他或者他的家人不利,楚雄不能坐视不管。
不是因为同情阿斯兰,而是因为正义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我想请您帮忙查一下,”伊戈尔说道,“您在远东有很多关系,也许能查到一些线索。”
楚雄沉思了片刻,然后点点头。
“我可以试试,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到。”
“谢谢您,楚先生。”
“不用谢。另外,你自己也要小心。如果对方真的盯上了你们家,你也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,”伊戈尔点点头,“我已经请了保镖,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和我的家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伊戈尔站起身,向楚雄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楚雄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封信,眉头紧锁。
安东大叔走进来,看到他这副表情,关切地问道:“先生,怎么了?”
楚雄把信递给他。
安东大叔看完信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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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,”楚雄摇摇头,“但不管是谁,都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做?”
“让阿列克谢查一下。他在莫斯科有人脉,也许能查到一些线索。”
“我这就去联系他。”
安东大叔转身离开。
楚雄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雪景。
大雪纷飞,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个白色的童话王国。
但在这美丽的表象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三天后,阿列克谢从莫斯科打来电话。
“老板,查到了。”
楚雄精神一振:“说。”
“那封信,是从一个监狱内部的邮筒寄出的。也就是说,寄信的人,很可能是监狱里的囚犯或者工作人员。”
“能查到具体是谁吗?”
“暂时还不能,但我们锁定了几个嫌疑人。其中一个,是您的老熟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维克托·彼得罗夫。”
楚雄的心猛地一沉。
维克托?
他不是被释放了吗?
“维克托还在监狱里?”
“不,他被释放了,”阿列克谢说道,“但他在监狱里待过一段时间,认识很多囚犯和狱警。那封信,很可能是他通过某个关系寄出的。”
“动机呢?”
“报复,”阿列克谢说道,“维克托的家人被袭击后,虽然被救出来了,但他的妻子至今还在医院里,伤势很重。维克托认为,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阿斯兰,所以他想要报复。”
楚雄沉默了片刻。
维克托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。
虽然阿斯兰说袭击不是他干的,但谁又能证明呢?
“还有其他的嫌疑人吗?”
“有,还有一个叫谢尔盖·伊万诺夫的。”
楚雄一愣。
谢尔盖·伊万诺夫?
这个名字,他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“他是谁?”
“他是阿布拉莫维奇的私人助理。您上次在圣彼得堡见过他。”
楚雄想起来了。
那个年轻男子,阿布拉莫维奇的助理。
“他为什么会被列为嫌疑人?”
“因为他在监狱里有关系。他的一个亲戚,是那座监狱的副狱长。”
楚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阿布拉莫维奇?
他为什么要对付阿斯兰?
虽然两人是竞争对手,但阿斯兰已经入狱了,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。
“继续查,”楚雄说道,“我要确凿的证据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楚雄坐在沙发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件事,越来越复杂了。
不仅有维克托,还有阿布拉莫维奇。
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威胁?
或者,两人都是?
就在这时,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野寺打来的。
“楚先生,有件事我想告诉您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查到了山本正义在监狱里的情况。他最近和一个人联系很频繁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佐藤健一的人。”
楚雄的心猛地一跳。
佐藤健一?
那不是小野寺的朋友吗?
“哪个佐藤健一?”
“就是千叶那个安保公司的老板。”
楚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佐藤健一?
他怎么会和山本正义有联系?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我查到了他们的通话记录。最近一个月,他们通了至少十次电话。”
楚雄深吸一口气。
这件事,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佐藤健一,一个安保公司的老板,为什么会和一个在监狱里的罪犯频繁联系?
他们之间,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“小野寺,你继续查。另外,小心一点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楚雄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。
楚雄望着那片银白的世界,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。
这场风暴,也许才刚刚开始。
而那个幕后黑手,也许比他想象的要近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安娜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
“亲爱的,你怎么还不休息?”
楚雄转过身,接过牛奶,笑了笑。
“马上就休息。”
安娜看着他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什么大事,”楚雄搂住她的肩膀,“别担心,我能处理。”
“我相信你,”安娜靠在他怀里,“但你也要答应我,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两人拥抱在一起,在温暖的灯光下,在飘雪的冬夜里。
窗外,大雪纷飞,寒风呼啸。
但在这栋别墅里,温暖如春。
楚雄知道,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,至少在这里,他有家,有爱人,有即将出生的孩子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其他的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他楚雄,从来不是怕事的人。